十四、節欲少瀉，自我調補   箴言：夫陰陽之道，精液為珍，即能愛之，性命可保。凡施瀉之后，當取女氣以自補復建。九者，內息九也；厭一者，以左手殺陰下還精復液也。取氣者，九淺一深也。以口當敵口氣呼以口吸，微引二無①咽之，致氣以意下也。至腹所以助陰為陰力。如此三反復淺之，九淺一深，九九八十一陽數滿矣。玉莖堅出之，弱內之，此為弱人強出。陰陽之和在于琴弦齒之間，陽困昆石之下，陰困麥齒之間，淺則得氣，遠則氣散。一至谷實傷肝，見風淚出，溺有余瀝。至臭鼠傷肺，欬逆、腰背痛。至昆石傷脾，滿腹腥臭，時時下利、兩股痛。百病生于昆石，故傷交接，合時不欲及遠也。(《醫心方·第廿八卷》)。     注釋：     ①二無：疑為“二炁”之誤。“炁”為古“氣”字，二炁系指陰陽二氣。     語譯：夫婦男女性事的法則，最珍貴的是要保養精液。如能愛護精液，則性命可保長久。故凡泄精之后，當取女方精氣以自補，使精液復生。所謂“息九厭一”，“九”即是內呼吸九次；“厭一”就是用左手按壓陰囊后方，使欲泄之精還復于血液之中。所謂“取氣”，指的是九淺一深的方法，以己口與女口對合，通氣呼吸，并將此陰陽二氣微微咽下，使氣隨著意愿而下降，待降至下腹時，可以助陰及陰力的恢復。象這樣反復三次，九淺一深(即九次淺人，一次深插陰道內部)，九九八十一次，陽奇之數已盡滿。要趁陰莖尚硬挺時即抽出陰道，當其尚不十分堅挺時進入陰道，這就稱之為“弱人強出”。陰陽二氣的和合交融，主要在陰莖進至陰道內的琴弦與麥齒之間(即陰道內約1～2寸處)。陽氣易困乏于陰道內的昆石部位，陰氣易在麥齒之后的陰道部位受損。故性交時如陰莖進入陰道部位較淺處，則陰陽二氣得以融洽和諧；如過于深遠則陰陽氣均易耗散。如陰莖深插達于谷實(約相當進入陰道三寸)處，則可傷及肝氣而致人易迎風流淚，小便淋漓不盡；深達臭鼠(約陰道內四寸)處，則可傷肺氣而產生咳嗽喘氣，腰背疼痛；深達昆石(約陰道內五寸)處，可傷脾氣而腹氣(即指屎氣)下逸腥臭，時有腹泄、兩腿疼痛。許多病都由于夫婦性交時深達昆石處使陰陽氣損傷后所引起，故性交時，陰莖不宜進入陰道太深。     評議：本文在節制泄精，自我調補以卻病養生方面提出了如下幾個論點：     一、要珍惜精液，使不輕易施泄。     二、要還精復液而取氣，取氣關鍵在于施九淺一深的導引，并吮吸對方口中津液。     三、要弱人強出，切忌死還(即性事完時待陰莖已萎軟后才提出陰道的作法)。     四、要淺納，不可過深。古人認為，如陰莖多次深及陰道內的谷實、臭鼠，昆石等處，則分別有傷耗肝、肺、脾三臟之氣的危險，且強調尤不可深過昆石，否則，將百病隨生。     以上這些見解，雖與現代性醫學有相異之處，但卻是古老而又新穎的命題，值得研討。     箴言：修養家存神于泥丸①，使丹田之氣上升，蓋神之所至，氣亦隨之而注也。房中術所謂手按尾閭②，吸氣口因津，雖得其緒余，而亦不泄。(《龍威秘書·在戊集·說郛雜著》)。     注釋：     ①泥丸：道家以人體為一小天地，各部分皆賦以神名，腦神稱精宮，字泥丸。后因稱人頭為泥丸宮。腦泥丸具體部位見前注。     ②尾閭：古代傳說中海水歸宿之處。“尾”指百川之下：“閭”指水聚之處。此處喻指前、后陰之間的會陰部位。     語譯：長于修身養性的人，常將其神氣存積于腦額之深處，使丹田的精氣引而上升于腦，這是因神氣的存在，常引導精氣亦隨之而上注之故。房中家所說的，當要泄精時用手按壓會陰部位，同時深吸氣、咽口水，這雖只是氣功導引術中的一部分，但也可防止泄精，且可還精補益。     評議：本方的內容，可與前所述的“還精補腦”等介紹相互參照，予以理解。文中將房中家的導引術與修養家的氣功聯系起來加以運用和發揮，說明此二者是相輔相成的。導引可用于房事，房事可藉導引而養生。這一學術思想和實踐經驗，無疑是較寶貴而值得探究的。     這一措施，似也可用來治療早泄等性功能障礙而為現代性治療學提供新的途徑和方法。     箴言：還精補腦之道，交接，精大動欲出者，急以左手中央兩手邯抑陰囊后大孔①前，壯事抑之，長吐氣，并喙②(啄)齒數十過，勿閉氣也。便施其精，精亦不得出，但從玉莖復還，上人于腦也。(《玉房指要》)。     若欲御女取益而精大動者，疾仰頭張目左右上下視，縮下部、閉氣、精自止。(同上)。     注釋：     ①大孔：指肛門口。     ②喙：疑為“啄”之誤。     語譯：將精液收還以補益腦髓的做法是：在夫婦交接而當男方有射精的感覺時，急用左手的中指和食指施力加壓于陰囊后肛門前的會陰部位，陰莖亦抑靜勿動，長口吐氣，上下齒交啄數十次而不閉氣。用這種辦法，精液就不會射出，可從陰莖返回并上行而補腦髓。     當藉助與女方性交以資補益而男方有射精感覺時，應急速抬頭、張目向上下左右環視，斂縮下部會陰以閉鎖元氣，則精液可停止射出。     評議：如上所述，古人認為，還精補腦可以益壽延年，使青春長駐，并提出以指壓結合導引氣功法來達到此一目的。個人認為，古代房中家和道家養生者的這一想法，雖不無道理(從惜精養精的角度)，但從效果的可靠性方面，還須大量的實踐資料佐證；從理論上，也還有待進一步澄清：此法即使能還精，未必可補腦?要求惜精則可，還精是否較難?補腦則更不易。按現代性醫學研究，“精大動”已是男子性高潮之前奏，此時精液已離睪丸、副睪、輸精管，有的甚至已達射精管之處，此時，令其回返是否可能?誠然，通過氣功導引鍛煉，抓住前奏時機，或可抑其不射。但是否留滯之精液，繼后可為體液所吸收而進入循環，此一生理途徑還是頗值得探索的。     古人從重視精液的固護著眼，至少這一方法能獲致性心理學的良好反映；但在性生理上，是否能久之對性神經的過多壓抑方面產生消極影響，則尚待有心人的系統深入的觀察。     然而，現代性治療學研究中，有人用與上述措施相類似的擠捏法和精神分散法以治早泄，常獲滿意療效。由此，可看出古人的這一防治設想和經驗總結是甚為寶貴的，并可能為現代性治療學提供更多的思路和線索。     現錄擠捏法的具體操作于下，以供參照。     捏擠法：女方把姆指放在陰莖系帶部位，食指與中指放在陰莖另一面正好位于冠狀緣的上下方，捏穩該處并按壓約四秒鐘，然后突然放松，施加壓力方向是從前向后，此法可緩解射精的緊迫感。當上法使射精控制得到改善時，可改用陰莖根部捏擠法，這就無需兩人上上下下為進行捏擠而中斷性交了。     箴言：凡欲泄精之時，必須候女快與精一時同泄。男須淺拔游于琴弦麥齒之間，陽鋒①深淺如孩兒含乳。即閉目內想，下拉下腭，跼②脊引頭，張鼻、歙③肩、閉口吸氣，精便自上，節限多少，莫不由人，十分之中只得泄二、三矣。(《洞玄子》)注釋：①陽鋒：即今之所稱龜頭(陰莖之頂端部)。②跼：音ju，曲身、彎腰。③歙：通翕，音xi，斂息，收縮。     語譯：當夫婦性事而男方有泄精的感覺時，須適當控制，待女方也達性高潮時再一同泄精。須控制泄精時，可將陰莖外提，使淺置于陰道遠端三分之一的琴弦與麥齒之間，龜頭宜淺擱于陰道口，如嬰兒含吮母乳一般，并行導引術：閉眼心靜默想，下腭向下拉，彎脊部伸頭頸，張鼻孔、縮肩膀、閉口吸氣。如此，可使精液向上還收，并可由人的意志節制其外射量的多少，一般多十分精液只泄其二三分即止。     評議：本文除具體介紹了還精補腦的具體導引動作外，還著重提到：“須候女快與精一時同泄”，這就是說，強調了夫婦同時達到性高潮的合理要求。這是符合性衛生的，也是家庭和睦的重要因素之一。由此可見，古代房中家、醫家和道家之探索性醫學者，并非單只照顧男子的歡樂，也非全以女子為泄欲的工具，而多是強調夫婦男女相感同快，以期祛病延年的。所謂“還精補腦”實即以意引精氣自補的氣功心態。     古人在保精養生方面，尚有下述幾文可供參考，因其實質精神與前文大體相似，故不再譯釋。     箴言：凡欲施泄者，當閉口張目，閉氣，握固兩手，左右上下，縮鼻取氣，又縮下部及吸腹，小偃脊膂，急以左手中兩指抑屏翳 (即會陰)穴，，長吐氣，并啄齒千遍，則精上補腦，使人長生。若精妄出，則損神也。(《千金方·卷十七》)     箴言：數交而一泄，精氣隨長，不能使人虛也。若不數交，交而即泄，則不得益。泄之精氣，自然生長，但遲微，不如數交接不泄之速也。凡人習交合之時，常以鼻多內氣，口微吐氣，自然益矣。交會畢，蒸熱是得氣也。(《千金方·卷十七》)     注：本文提出數交接不泄，較交而即泄更能速促精氣之長生的觀點，似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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